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人黥身吞炭,舍命全义,也有人拿八十三斤重的大铁椎,搏杀暴君。”
丹凤公主抢着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霍天青才会以死报阎铁珊,山西雁和那些卖包子和馒头的,才会不惜为霍天青卖命。”
陆小凤道:“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只要能做到这两句话,就已不负‘侠义’二字。”
丹凤公主轻轻叹息,道:“可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个人真能不负这‘侠义’二字?”
花满楼手持杯酒,曼声低吟:“盛极一时之珠光宝气,已成明日黄花,是以照耀千古者,唯‘义气’两字而已……好一个霍天青,我竟几乎小看了他,当浮一大白。”他真的举杯一饮而尽,仿佛也有些醉了,喃喃道等等,“只可惜那苏少英,他本也是个好男儿,他本不该死的,本不该死的……”
他声音愈说愈低,伏在桌上,竟似睡着了。
丹凤公主悄悄地走到窗口,悄悄地拉起了陆小凤,柔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陆小凤道:“我几时生过你的气?”
丹凤公主嫣然一笑,垂下了头,悄悄地问道:“今天你还怕弄错人么?”
她的呼吸轻柔,指尖仿佛在轻轻颤抖,她的头发带着比鲜花更芬芳的香气。
陆小凤也许是个君子,也许不是,但他的确是个男人,是个已有了七八分醉意的男人。
窗外暴雨如注,就仿佛是一道道密密的珠帘,隔断了行路的人,也隔断了行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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