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有喜欢的东西吗?”陆从嘉毫不犹豫,坦坦荡荡说没有。测谎仪放在桌子上,安静如鸡。
关殊想,他为什么这么能纠结?六年前,他为着自己的喜欢和近乎本能的厌恶纠结;六年后,他为着自己的喜欢和陆从嘉的不喜欢纠结。
陆从嘉是个温柔人,他说重话,问他何必。
所以他到底何必?事情从哪里开始发生的变化?
关殊睡不着,打开橘黄色的灯看着镜子。凌晨的镜子气息诡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桃花眼底隐隐青黑,眼里一片干涩,涣散失神。
明天还要拍戏,导演一定会夸他,说他现在的神情很好,愧疚,后悔,担忧,思量,无止境,和医生对好
友希尔达的情感一模一样。或许他的源头不对,情感也重一些,不过没关系,情感真挚,浓墨重彩十分相宜。
——导演怕他再因为失恋这种事请假断拍,什么话都能糊弄出来。归根到底,导演觉得他面无表情一整场粉丝都能捧场。
但他想好好拍戏。
而有时候,好好拍戏是一种奢侈。拍戏是脑力活动和体力活动的集合,失恋状态或许会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关殊揉揉脸,深呼吸一口气。失眠对他也是奢侈,他必须要睡觉。就算是通过diy做春梦这种肮脏的方式入眠,也要去尝试。diy产生的激素会促进睡眠。不知真假,想做的话理由一百种。关殊下意识厌恶这一切,说来他为什么会觉得肮脏?厌恶?
关殊想思考,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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