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下掉,手指蜷得死紧。
“伯渊……老侯爷去的安详……太医说他是没有遭过大罪的……节哀!”
皇帝站在霍允身旁,胳膊抬起又放下,他与霍允一起长大,霍允还曾进宫当过他的伴读,二人虽为君臣,但关系甚至比他与其他皇子还要好。
皇帝知道霍允有多难受,有多内疚,父母早逝,是老侯爷护佑他长大,以前但凡老侯爷生病,霍允都是侍立左右,唯恐他遭一点罪。
可是这次老侯爷生了咳疾,他不仅不在身边,而且连祖父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想起这七年多与祖父的疏离,霍允只觉内疚又心痛,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耍少年意气,为什么不能对祖父服一下软。
在灵堂守夜的好多个时刻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气病了祖父,让他胸中结了郁气,然后生病,到最后溘然长逝!
皇帝一看霍允的表情就知道他钻了牛角尖,在霍允肩上拍了拍,皇帝宽慰道,
“老侯爷气体偏虚,这是年幼时就染下的病根,也是今秋天气多变,老侯爷一时寒气入了体……唉你莫要将错揽到自己身上。”
宫内的甬道长长的看不到尽头,霍允手里捧着追谥的帛书慢慢离开,霍家生则为将,为大衍,为百姓,到他这儿仍旧是一把直插敌人心肺的利剑!
未有几日,宣平侯府前的白幡还未撤去,北夷又开始不安分起来,霍允再次披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