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抱粗的松木往窑洞里走。另一口窑口刚开门一股热浪扑来冲的莫负迷了眼。热浪后听见有陶器叮叮当当的迸裂声。每次烧制一百个人俑能成三十个都要谢天谢地了。所以在后村井那边才会有堆积如山的废陶片。这里距离骊山不算太远又有水运,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年皇帝为了赶工期,命令各地窑口能烧制的都开始收归编制,按照统一要求烧御用陶人俑。
“咚咚咚···”水碓有节奏的锤击着巨大石臼里的陶泥。兌子旁坐着一个小女孩三岁左右,扎着老秦人家才会扎的冲天小辫子,身旁还有个又高又瘦头花花白的老人陪着,怕她掉到兌子里去。小女孩每每看到兌子落下发出咚的一声,就咯咯咯的笑,看了又看百看不厌。小孩子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纯粹。那瘦高老人腰上也别着一把老秦刀。但制式上刀柄长出一寸,应该曾经是个伍长。赳赳老秦有个奇怪的现象,纵观其他六国的老兵退伍后都解甲归田,唯有这老秦兵至死秦刀不离身,刀在人在,刀卸人亡。
“外面守门的老兵,让我来带他的孙女离开。”莫负上前行礼说道。
那瘦高老人一听这话看了莫负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立刻拔刀就往外冲去。
外面老兵此时已经被长茅穿膛,被那黥面男子高高挑起。老兵雪白的胡子被染的猩红。老兵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吸了口气高亢的唱出了一段豪迈高昂的秦腔,用手中老秦刀敲在长矛上桄桄如那枣木梆子:“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黥面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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