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圈,红褐色的茶水波光潋滟,反映在她眼里,却是一片混沌的黑色。
她盯着茶水长声道:“王爷此言差矣,我和我爹是担心王爷,也是担心自己。写这封信的时候,王爷是北境唯一的援军,要是王爷输了,天照国人杀入京城易如反掌。我们做大夫的不比你们做将士的,你们做将士的英勇无畏,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我们做大夫的治病救人,见多了黄土埋到嗓子颜还挣扎着要求生的病人。生命之可贵,直接把我们养成了胆小惜命的性子。我爹一分析战局,觉得有危险,我就忍不住害怕起来。一怯懦妇人,为苟活而打算,实叫王爷见笑了。”
明明是有悖仁义的事儿,却被她说得理所应当,滴水不漏。
沈明庭的目光中变化出深谙的佩服来。
“所以,你觉得我二人只是交易关系,不存在道义上的互助是么?”
李京九忍不住偷偷的撇了下嘴。
道义二字是怎么堂而皇之的从他这只大尾巴狼嘴里说出来的?
李京九摇头否定:“道义上的肯定有。王爷对京九有恩,您遇上什么难处,京九自会竭尽全力。只不过……”她难为情的笑笑:“只不过京九再有心力,也是位卑资浅。反观王爷位高权重,无所不能。倘若王爷真遇上什么难事儿,以京九的这点本事,估计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他哂笑一声:“你倒是很会把自己摘出来。”
李京九尴尬的捏住袖子,道:“王爷说什么,京九没听清。”
沈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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