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请坐。”陆缨指着唯一的一把椅子说道。
以严世蕃汤圆般的体型,他这一趟路太难了,还捂着面罩不能摘,热得满头油汗,他长的又白,此刻就像一座正在融化的雪山。
严世蕃坐下,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的。
刚刚负责摆桌椅的汪大夏展开一炳折扇,用力挥动着,给严世蕃扇风。
这点风杯水车薪,严世蕃只想快点看完丁汝夔走人。
“丁汝夔,你还记得我吗?”严世蕃问。
牢房破席上躺着人的一动不动,还背对着他。陆缨走近,用铁棍咚咚猛敲铁栏杆,“丁汝夔,快起来,严大人问你话!”
丁汝夔身体猛地一哆嗦,先是猛地弹起,然后缓缓转身,转身之时,脚踝上的铁链子哗啦啦直响。
丁汝夔揉了揉眼睛,“你是……小严大人。”
他的声音嘶哑,声音就像经过最粗粝的砂纸打磨过似的。
陆缨说道:“别瞎说话,小心割舌头,这位是严侍郎。”
死囚室太黑,严世蕃听得见声音,但是人面模糊,说道:“你过来,走近些。”
陆缨继续敲铁柱子,“快点,别让严侍郎等太久。”
丁汝夔下了床,捂着胸口,拖着十斤重的脚镣,一步三喘,靠近了铁门,然后靠在铁栏杆上。
这下严世蕃看清楚了,此人的确是曾经的兵部尚书丁汝夔,天下所有的死囚都长一个模样:头发油腻打结,就像擦地的墩布一样脏,凸起的颧骨、浑身青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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