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整理了衣着,又打一遍腹稿,这才仪态大方地走进去。
这一室风雅,同外面简直是天差地别,细密柔软的黄藤席踩在脚下,两道黄石玉飞龙插屏立在眼前,东窗下是一盆云竹松景,西窗下是两株海棠解语,一浓一淡,一艳一雅,绝不入俗流。再看壁上一幅横字,写的是晚唐狂草,驰骋不羁跃然纸上,竟不知谁家手笔,落款连个章字都未题,只在字旁悬了一柄长剑,意境满满。
此间主人,正该是个文中豪杰、江湖侠士才对。
兰夫人感叹之时,童子入内禀告,就从屏风后头传出一个慢悠悠的声儿来:“求吾何事。”
兰夫人站定道:“奴家馆内有一名花魁娘子,正是数日前公子点了名叫去弹琵琶的那一个月娘,恰逢奴家不在居中,她受人威逼抓了去,奴家回来得知此事,求救无门,只好厚颜相请公子。”
那黄龙屏风后面的人正是白鹿院少主,兰夫人同他,交情谈不上,只是他游经此地,听闻幽兰馆有一琵琶仙技艺超绝,愿闻一曲,才有那一日众女登船游河之事。
“秦淮之地,你是主,吾乃客,主人竟要央着客人出头,怪哉。”
兰夫人分明听出他话里讽刺,却没有丝毫不满,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强抢月娘的京城人士,疑似是东厂之人,奴家区区一风尘女子,如何相敌。”
她既然开口相求,至少也有七分把握可以说动他。
“哼,”屏风那一头忽然冷笑,道:“你这妇人倒有手段,居然知道白鹿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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