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了断。
她八岁被卖,已经记得不少事,从云端掉落泥底,那滋味儿她小小年纪就识得,爹爹和哥哥们被发配充军,不知生死,阿娘却是她亲眼看着投缳自尽的,因为受不了教坊司内调|教,为了替爹爹守节,只有一死。
她比阿娘运道好,遇着兰夫人,进了幽兰馆,不必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适才多活了几年。可是人前卖笑,任人意|淫,哪一样她都不能忍,总能梦见阿娘吊死在一根腰带上,突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好像在问她——为何要活下来,为何要忍辱偷生。
两行清泪从月娘眼角滑落,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瓶。服了这药,等她被人抬回去,早成了一具死人,既保住了清白,又不会给幽兰馆招祸。
真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吴茱儿趴在草丛里,脸上叫蚊子叮了几个肿包,瞧着从她眼前经过的轿子,知道月娘就在里头,心跳到嗓子眼里,硬憋着没有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早上被人从幽兰馆撵走,她在河岸上徘徊不去,看着渡口的船走了一条又一条,就是迈不开腿离去。
她心底藏着一股不安,总惦记早上月娘最后看她时的眼神,让人心惊肉跳。思前想后,她决定留下来看看,先进了一趟城里将挑担和驴子寄放在主顾那里,再回到江边,躲躲藏藏等到天黑。
她虽没本事救月娘,至少要看看她去了哪里,不然她过不去这道坎,会愧疚一辈子。眼见轿子走远了,她才从草从里爬出来,胡乱抓了两下脸上的蚊子包,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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