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船把式轮班替换,一边摇着浆子,一边朗朗唱着南风水调:
“风吹那个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呦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诶嘿各尽觞”
船上有人击掌为拍,有人叫好,吴茱儿就坐在船尾,笑吟吟地看他们热闹。旁边的船把式留意到这一个模样俊俏的小货郎,冲她吆喝道:“小哥,见你挑担上有好器乐,何不给咱们拉个响儿?”
见到一船人看向她,吴茱儿连忙摆手道:“那是拿去卖的,我可不会拉弦子。”
“少诓人,谁不知你们这些游郞儿最多蹊跷,花样儿多着呢,这样罢,你莫羞臊,给大家伙儿来个曲子,咱们买你担子里几包炒货,可好?”
船上众人一团应和,都很捧场,船把式冲她悄悄眨眼,吴茱儿识得好意,这便大方方站起来,摘了腰上的竹笛,在指间转了个花式,笑道:“拉弦儿我真不会,诸位大哥大娘,我吹个笛子行否?”
“使得!”
吴茱儿提气就来了,一曲《紫竹调》悠扬动听,又欢快又喜乐,吹得是这山清水秀、鱼米之乡,赞的是这阳光明媚,秦淮河上。船上有一位大娘怀里搂着个三岁小儿,跟着调子摇头晃脑,乐得不行。
那船把式说的没错,游街串巷的货郎没点子看家的本领,怎么好意思出门。吴老爹就吹得一手好笛子,吴茱儿打五岁就跟他学起来,别看她不识谱,连个宫商角徵都认不得,可只要她听过一遍的曲儿,就能用笛子一模一样地吹出响儿,这能算一门绝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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