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清自持长辈身份,也要稍微顾及一下他妈的脸色,这才强压下恼怒以长辈的口吻问了些家长里短。
赵雪滢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含混过去,她可以肯定,以后不会和对方有什么接触,也就不违心维护关系了。
问一句她答一句,随意从容,反倒是赵玉清渐渐上了心,毕竟这个外甥女是要进普林斯顿大学的,那可是常青藤名校之一,所代表的东西在他这个如今还以文化人自居的中年颓废之人眼中很是不一样。
他带着不甘和嫉妒,更有不解,国内的教育环境如何他们这些出来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国内众人的不幸是他们聊以慰藉自己的终极武器,不管多苦多累,活的多不像个人,只要一说起还留在故土的人他们瞬间就能高大起来。
可眼前这个外甥女,让他看不懂。
曾几何时他向往着剑桥哈弗,申请过无数次,一次又一次降低标准,从顶级学府再到野鸡大学,把他一身的傲骨全部打落也不能如意。
到头来只能蜗居在唐人街,靠着父亲的余荫过着吃喝不愁,鸡飞狗跳的日子。
外甥女的到来把他深藏心底的不甘和痛苦全部扒开,所以才会像个没教养的野蛮人一样针对人家。
赵雪滢对这个舅舅是不屑的,人到中年,一事无成,连对生养自己的母亲也不好好赡养,不值得打交道。
可奇怪的是,说话间这人周身的气势从趾高气昂来捉贼的地主转变成了颓废丧气生无可恋自我怀疑的落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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