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胆儿趴在车窗上。觉得很是稀奇：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人和居然有如此差异！
    杨天酬跑东跑西见过几个外国人，像这么多的外国人，也是第一次见。
    小七也是稀奇地很，青阳就指给他认：“看，那个头上包着白布穿袍子的是大食人。那个大鼻子红头发的是欧罗巴人。黑脸的是昆仑奴人。那个子小些走路碎碎步躬着腰的是扶桑人……”
    庄楚楚问：“这么多人，用哪种语言交流？”
    青阳说：“语言不统一。说的话都彼此听不懂。但有狄鞮啊。狄鞮能听懂，把话就两边传。”庄楚楚知道，这狄鞮，就是翻译官。
    青阳说：“我们商队，就雇了好几个狄鞮，走货时，狄鞮就跟上走。他们走一趟，拿的佣金比我们兄弟的还高。”
    小七问：“那没带狄鞮，在街上遇上外邦人怎么交流呢？”
    “那就打手势啊，用手比划着互相猜，有时也能猜出来。”
    青阳示范给庄楚楚小七看：“外国人来安南，大部分是来订货的，小部分是来游玩的。他想买东西，嫌价高了，想要便宜些，就把手指头向下点点。”
    “几两银子，就比几个指头。十就把手指捏一起，百就把手握成拳头。”
    “如果是千呢？”小七问。
    “那就把手在肢膊上摸一下。万就摸腿。”
    青阳说：“我做边贸这么久了，也只学会些简单的。有很多也是听不懂的。”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停在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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