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楠也知道, 自己如今这般阴阴沉沉的,不再如从前一般健朗,怕是有些吓着她了。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摆出这副脸色来的, 只是这段日子来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父亲的死, 不免又让他想到过去一些事情来, 还有对母亲的思念……诸多情绪糅杂在一起, 又逢丧期, 便是他想强颜欢笑,也不能够。
之前借着丧期之便, 不能随意谈笑,他倒是索性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 把真实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而如今,丧期已过,至少对外人来说,他们这对兄弟是孝顺的。
所以,如今倒也不必再继续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瞧,没由得该吓的人没吓到,回头再吓着妻儿。
赵佑楠其实也不是承受不住重压的人, 沙场上多少回濒临死亡他都挺过来了,如今又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是,兄长是设局害了父亲,可就凭父亲临终前还想着要为小郑氏盘算谋划这一点,他也不会觉得他死得冤枉。
起初得知兄长的筹谋时,是震惊过。但这些日子过来后, 他在心中反复盘算细想了几遍, 又觉得, 父亲这个人他早变了, 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心中敬畏的父亲。
他当初为了一个女人能对母亲的死无动于衷,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他可尽抛廉耻于不顾。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起过要就此气死祖母的心。
很多时候,赵佑楠都会觉得是不是小郑氏给他下了什么迷药,以至于他为了那个女人如此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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