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家村民的那一张张脸庞在方兴脑海中浮现,彘林里那终身难忘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映——
父亲的满身伤痕,老胡公的英明睿智,赵叔的英勇杀敌,赤狄人的残暴恐怖,还有茹儿……
“茹儿,你还活着吗?你还好吗?我是安顿下来了,可是你现在在哪呢?”
方兴自言自语着,痛苦和悔恨便不住袭来,他忍不住用力拉拽自己的发髻,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痛苦。
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翻涌而出,方兴索性一头埋进被褥里,用力地用牙咬住了被子,不肯放松。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方兴不知道自己躲在被窝里这样哭了多久,但还管得了那么多,酣畅淋漓地哭一场,心里就会舒畅一些。
可是忽然间,方兴发现自己的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
“谁?”方兴气冲冲地问道。
“咦?野人弟弟,你这是在练什么功?”
“怎……怎么是你?”
“嘻嘻,野人弟弟,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啊?”
等到方兴反应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房门已被召芷推开。她笑嘻嘻地站在自己跟前,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