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来纸笔后,方又道,“大嫂继续。”
世子夫人每说一样,顾遥便记一样,记得异常认真,顾同知手无足措地站在那里,努力学着消化武将家眷日常的同时,禁不止在心底想起了同样年迈的父亲。
老人家当年出征时,又是谁人为他担忧,谁人为他准备行囊?
晚间,郑智归来,被世子夫人截了过去,把白日的事说了一番。最后,世子夫人总结:“弟妹沉静得可怕,与她那点子年龄状态,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回去不要惹她,一定要仔细观察她的情绪。有什么不对,立即使人告诉我。”
“是,大嫂受累了。”
郑智一路踌躇。
他想快些回去安慰顾遥,他又不敢回去面对顾遥,要和一个才及笄,经历丧母丧亲,又有着身孕的小姑娘说自己离开,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事。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遥儿,我回来了。”
他的话音方落,一道纤细的身影扑了过来,郑智慌忙把人接住。怀里的人忽然泪如雨下,哭诉着自己的恶性,哭诉着自己的离别,哭诉着她自己的不安,还小气地说:“我要把你的衣裳哭得脏兮兮的,你还不能嫌弃我!”
原来,你不是不担忧,而是担忧没用。知道找我撒娇,只要我的心疼。
郑智红着眼圈,强压泪水,紧紧抱着那瘦弱的身子,呢喃道:“嗯,不嫌。只要是你弄的,不管多脏,我都不嫌。你的泪,是最干净最干净的。我,为何会嫌?”
不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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