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尽了身心力气,伸出手抚了抚子嫮的脸颊,满眼疼惜与怜爱,“阿好,婆婆知你自小喜爱自由,也有了愿与之偕手之人,可此乃天意啊,天命不可违背,你可知否?”
子嫮将双手盖在婆婆抚着自己脸颊的手上,温热的体温夹在苍老的纹路中一起湿润在漱漱而下的眼泪里,泪眼朦胧只是呼喊着“婆婆”,声声不绝,细细哀哀的哭声伴着香雾四散,飘向烟雾可以飘荡的各个角落,却又显得如此无力。
母亲从她降生之日起便死了,这些年自己一人在空山中,只有婆婆陪着她长大,如今眼看着最仰仗爱戴之人将要不久于人世,自手边传来身上的体温愈见温凉,似是被人生生抽取了心髓抽筋剥皮一般,直叫她痛不欲生。
“婆婆,阿好明白,不求万千恩宠,只求家族兴安,不求百年好合,只求安然余生,不求……不求得一人心,只求相忘不念。”
子嫮抬头,泪眼朦胧哽咽着喉咙,一字一言说出口,似是对婆婆的承诺,也似是凿进自己心上,血流过之后就变成永不敢忘的铭碑。
泪水糊了一片,沾着粉妆黏糊糊的,子嫮不觉脸上的力气重了些许,似是婆婆费力拂去她眼上的泪水,赶紧看向婆婆,她颤颤着用手抚向子嫮头顶,沧桑逝去,过眼尘世这些许年,不曾流露的真情凝成一颗灼热的泪滴滚下来湿在枕芯中,“我家阿好有时太过懂事,让人心疼。”
子嫮伏在婆婆锦被上,泪水滴在银纹细绣的神圣符文里,转瞬即逝,咽湿了一大片,撕心裂肺的哭声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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