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人像是跑回来,吱呀一声,旁边的小门从里头打开,阉人低着头,恭恭敬敬迈过门槛,猫着腰跟着前头的人往里进。
走过青石板,踏着一地落红雨水,进了正厅的门阶。
直接扑跪在地上,匐等着坐在最中间的人问话。
“大王有何事?”
这一声浑厚有力,子赏将军高高坐在大厅中间,戎马战场一生,坚毅的脸上刻着的都是血和魂,这威严与气势自然是凛冽的。
“大王传话,请子家姑娘择日入宫。”
椅子上的人缓缓站起来,玄色便服用金纹勾边绘着粼粼如生的虎纹,腰间别着的小块兵符,只需与大王和信臣的各自小块拼齐高举,便可挥动泱泱商国万记雄兵,这都是商王的恩泽。
子赏上前几步,对着安阳王宫方向深深叩拜几番,吼出一句,“喏。”
阉人匐在地上又叩了几叩,跪着后退到门口,起身迈着细碎的步子,猫着腰复而踏过青石板路,从将军府小门退了出去。
雷声轰隆和着闪电震得人耳目不适,狂雨肆意了一宿,院里桃枝落了一地,淡绯混着泥土,直叫人恨不能怜香惜玉。
翌日转晴,子府上下倒是冲得青砖白瓦,映着东升朝阳赤灿灿的辉照,好不气派。
案上竹简横开许久,子兮却一字也是读不进去的,墨竹细勾的衣角堪堪垂在靴子一侧,执笔原欲镌文写几笔,瞧见自己弱如病柳的右臂,狠狠扔了手上的笔,站起身踱步迂回,终究是坐立难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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