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心里就有够难受的了,要是再多了一个爹那还不如学习崇祯皇帝找歪脖子树自挂东南枝好了。
想到此处心里猛然一惊,崇祯帝?现在不就是崇祯五年吗?也就是说楚毅的少爷日子最多还能过十二年,十二年后就要抄刀子为了保护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死战了?
“儿啊,你怎么起来了,快快回去躺着,娘给你煮了碗你最喜欢的米粉,加了腊肉呢”,不用看人,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这一世的母亲,“哎,算了,反正也回不去了,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要是我的魂灵没有进入这具身体的话,这个女人估计除了和这具身体一起了断外没有第二条路,一个没有儿子的女子守不住这份家业,这是肯定的。”
楚毅回头,眼角缩了一缩,您把这仅比洗脸盆小一号的盆子叫‘碗’?一盆满满的米粉四溢着诱人的香气,湖南人不管到哪里都忘不了这口顺滑的味道,可惜少了辣子浇头,不过面上盖着的几片油汪汪的腊肉还是直接勾出了楚毅肚里的馋虫。
把视线艰难的从腊肉上移开,看向了这具身体的母亲,楚娘是读书识字的小脚女人,不管是娘家还是夫家都是把她当成大家闺秀的,但是在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后这个女人拆下了自己的珠钗首饰,一根竹筷子插在头上固定住了发髻,一双小脚在属于楚家的田间地头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遍,像个母狮子一样为她的儿子守卫着领地。
眼前的女人脸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点胭脂水粉的印子,二十七八岁年纪的大家闺秀垫着一双小脚把自己活成了乡间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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