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南站在身后,眼睛有些湿。
周然妈带他们坐到了第一桌,看折子戏最好的位置,接着就去忙别的事,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四周都是欢笑和戏曲,一桌人谈笑风生。
外婆指着一个地方,对沈适说:“看看那边房子,拾掇得漂亮不?红红火火的,看着就喜庆。”
沈适低头:“您喜欢热闹。”
外婆笑笑:“你说热闹啊,倒也还好,有时候也爱清净,可就是看着这些大红喜庆的东西,那心里呀,好像就没啥难过的事儿了。”
陈迦南正在倒茶,听他和外婆说话。
沈适问外婆:“您有难过的事儿吗?”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笑着再看戏,看着台子上的人穿着戏服唱了一出《四郎探母》,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你外公不爱看戏,可是我爱看,他就老陪着我看,看一晚上。”
这话是对陈迦南说的,可外婆的眼睛却盯着戏台。
“外公脾气好,被你欺负了一辈子。”陈迦南看着外婆。
外婆的目光有些迷离,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嘴上却是笑的:“是啊,一辈子,赶明儿到了地下,我还是要欺负他。”
“您怎么欺负?”这话是沈适问的。
外婆说:“我就是想问问他,那会儿怎么不打个招呼,就那么走了呢,他还没看到囡囡结婚呢。”
陈迦南轻轻笑着,擦了擦眼角。
当年的外公已经是晚期,终日躺在床上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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