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了，本能也还在。
    “你、你来这里做啥？我不欢迎你！”孙红英从地上捡了跟树枝，追在阿宝后边打。
    阿宝跑出去几步，差点被树枝划到，闪身躲到附近的一棵树下，跟孙红英隔树对望。
    那个泼辣刻薄的女人哪怕是疯了，都是叫人厌恶的。
    脸像是几天没洗了，眼屎糊在眼角，嘴巴上还有吃完饭没擦干净的痕迹，头发黏成一缕一缕，乱蓬蓬地披在脑后，哪怕隔了一米多，也还是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汗馊味。
    阿宝不想跟她纠缠，“我只是路过，你让开。”
    “你是个扫把星！扫把星！谁沾了你，谁倒霉！”孙红英挥舞着扫把，在日光下，尘土飞扬。
    阿宝捂着鼻子退开一步，眼里流露出几分怒色来：“本来你疯了，我不想跟你计较的，但你也不能仗着疯了就胡来……”
    “你才疯了！我好着呢！男人在工厂里上班，儿子上了大学，我还是队里的记分员，没人敢对我发脾气！”孙红英裂开嘴大笑着，一贯惹人嫌恶的表情。
    是他们犯错在先，旁人没有义务惯着他们，同情他们。
    阿宝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你儿子被枪毙了，没念成大学。你男人上班犯错，被厂里赶回家天天宿醉，你早就不在队里记分了，在路上到处骚扰人。”
    她说的太清楚了。
    孙红英一听，就惨叫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扫把，掉头就跑，嘴里喊着：“没有！没有！我儿子在念大学！他可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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