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牧与之打破了沉默,温和的问季听:“殿下觉得,这银子该还吗?”
“自然是要还的,我长公主府岂能欠外人的银子。”季听忙道。
‘外人’二字像一把利刃,直接刺中了申屠川的死穴,他周身的冰霜仿佛突然化了,眼底是几乎遮掩不住的挫败。
“银子不必还,留着给殿下买首饰吧。”申屠川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他都这么说了,老鸨是万万不敢收的,慌张的福了福身:“既然申屠公子已经给了,那奴家怎么也不敢占长公主府的便宜了,这银票奴家就是死也不敢收的。”
她说完怕再纠缠,拜了又拜后急匆匆转身离开了。
季听扬了扬眉,好笑的看向牧与之:“还有人连银票都不收的?”
“是啊,今日算是长见识了,”牧与之含笑道,他看了侍卫一眼,侍卫便将银票收起来了,“殿下走吧,想来你今日也无心买首饰,便先回去歇着吧”
季听点了点头,随他一同去了马车上,二人刚一坐定,牧与之脸上的笑便淡了些:“申屠川不简单。”
“老鸨都对他唯命是从了,能简单了么?”季听云淡风轻道。
牧与之故作惊讶:“方才发现的?”
“我何时这般蠢了,自然是早发现了。”季听无语的看他一眼。单不说老鸨两次送银票解围,就她平日对申屠川的那份小心的劲儿,就跟对旁人不同,方才更别说了,竟然为了楼中一个贱籍,拒了长公主的银票,若不是申屠川示意,那便是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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