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着她。
沈冰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边坐下边尽量自然地问:“这会儿怎么有空出来?”
张之俊回答:“午饭时间,我事少,跟高老师打了招呼,溜出来一会儿不打紧。”
沈冰菱语塞。
她心里浮起了那个熟稔亲切而分外温暖的念头:年过三十的人了,还跟以前一样不成熟不靠谱,总是上班时间开小差去处理自己的私事。
去处理……与她有关的事。
张之俊望着她,开口道:“我昨晚想了很多,本来想给你发微信的,但还是觉得,当面说更好。”
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有一种从容不迫娓娓道来的意味,显示着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小叔叔,他六年前开始礼佛信教,非常虔诚。我家跟他其实来往不是特别多,知道这回事,但也没太追问,他毕竟是年纪不小的成年人,又比其他人都更成功,谁也不好意思去质询或者干涉,而且大家本来也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到了一定人生境界而开始信佛的富人不要太多,谁能想到他是为了一个姑娘呢!”
他提到迟以恒,本来是决不能避免的,只是沈冰菱仍会有些不自在,这种轻微的别扭,压制住了那些许惊讶。
但当张之俊的下一句话出口时,她的惊讶化作震惊。
“三年多……差不多三年半前吧,我爷爷过世刚满一周年,我小叔叔索性就出家了,非常突然的事,他决定之后——哦,应该说是都已经剃度之后,才通知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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