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队的长龙，是望不到头的。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中，是性命攸关，是生死相临，是贫穷者的痛苦，是下等人的悲哀。
    在一处只要这个诊疗不延期，这边就绝对轮不到的位置。
    几个头发斑白、身形佝偻的人站着。
    “轮不到我了。”
    “也轮不到我了。”
    但是还是不想走啊。
    “我们停在这里，也算休息吧。”
    尽管这里风餐露宿。
    尽管这里一无遮挡。
    尽管这里夜间的温度很低，露珠沾在脸上的感觉令人不适，可没有干活，也算是大家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休息时光了。
    至于苦难，已经习惯了。
    “上次休息，还是我爸爸在的时候。”一个人的眼睛眯起来，他的瞳孔微微浑浊，他望着一处，像是穿越了时间，又见到了梦寐中的场景。
    不过父亲已经不在了。
    父亲死去之后，他便长大了。
    现在，他也为人父。
    同样有儿子。
    所以，这又是一个伤感的话题。
    不谈，不谈。
    本来就心神俱疲了，还谈这个，恐怕更难以坚持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略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
    “那明年这个还会不会来？”一个人好奇，“医院还会继续弄义诊吗？”
    “我们也排了这么长的队伍，到时候会直接打发我们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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