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想离开，不想……”重涧整个人都失神了，摇头，轻轻地说着。
    力气仿佛一下子抽离了身体。
    “嗯，凝月也不会为难，她只是转达她的所想。重涧，一个人的一生还很长，你这样，朕只怕你会后悔……”
    端木霁风看着远处的身影，见凝月和子幽已一起牵着赐儿，往宫中走去。
    他突然幻想，如果水惊雪当初没有选择他，而和月照君一起成亲，生子，他，恐怕会疯掉吧？
    如果让他像重涧一样，不知道要怎么过他的下半生呢？
    “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皇上，以后您不用再让我离开，我不会听的。”重涧摇头，双目失神，心痛得要命。
    原来那么久了，还会痛。
    以为过去那么久，只会有些惆怅，以为只会有一些遗憾，但是那深刻的疼痛，还是在的。
    “重涧，你又何必呢？”
    “不……皇上，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爹……做错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就是由我来承担的。”
    重涧摇头，不断地摇头。
    “爹爹，是个人人都厌恶、恨着的男人，而我……只不过是一傀儡生下的孩子……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没有其他人的血……”
    “上天就只是惩罚我……”
    他有些语言凌乱，端木霁风再不喜欢重涧，但是他一直以来，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
    端木霁风轻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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