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雅意,态度和蔼:“什么先生,那是个铁匠。自称观察三十年河水流量,走遍两岸。”
宋潜机:“可否请来一见?”
“容易!”刘鸿山随口吩咐司礼,“去把铁三牛叫来。嘿,这次便宜这憨货了。”
不多时,一位健壮的黑脸汉子随司礼进殿,低头躬身行礼,呈上一叠图纸。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献图,但依然惶恐:“二位仙官在上,小的详细记录水量变化、钻研两岸土壤地质,绘制四十份水利图,写下三本心得,一册《水文注》……”
宋潜机随手翻阅,越看越喜,将图纸分给刘木匠欣赏,自己起身:“这位先生,可愿随我回千渠做司工?”
铁三牛傻怔怔呆立着:“您真选我?”
宋潜机行礼。
铁三牛受宠若惊:“不敢、不敢。”
宋潜机仍道:“达者为师。”
一人客气、一人激动,只有刘鸿山脸色渐渐冷下。
哪有修士向凡人行礼的道理。
等刘木匠带铁三牛退出大殿,回去收拾行李。他语重心长地提醒宋潜机仙凡有别:
“做仙官,不能对凡人太好,否则他们对你没有敬畏心。敬畏丢了,神庙的供桌就要塌了。”
“供桌塌了,又如何?”宋潜机津津有味地翻阅图纸。
刘鸿山横眉瞪眼,急道:“供桌一塌,天就要塌下来!如果人人都不供奉神庙,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宋潜机无所谓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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