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老妇到冲龄稚子,全都死于曹军的屠刀之下!我与曹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是绝不会投降的。今日的局面无非你死我活,大家在刀枪上见高低便是,又何必假惺惺地作态!”
雷脩没有再问别人,贺松的回答就已经足够。
张辽沉默了半晌,慢慢地道:“我听说,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曹公持干戚以济世,这是大行;那些林林总总的小节,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有人因此不满,确也只有厮杀一场了事。”
他抬手作势,部下们便拔刀擎枪。这些将士们的动作如此整齐划一,以至于甲片碰撞的轻响汇在一处,发出沉闷的轰鸣。在轰鸣声中,张辽的话语依旧清晰可辨:“说到底,我们是国家,我们是朝廷,我们有大义在手。你等再怎么逞口舌之利,也都是自甘堕落的贼!”
“放你娘的臭狗屁!”雷脩勃然大怒。
张辽眼中厉色一闪。
他毕竟是天下闻名的大将,岂能忍受乡野贼寇的辱骂?他抬起的右手慢慢握紧,即将发出进攻的讯号。
就在此时,忽然有话音在连绵的山谷中滚滚激荡,引起轰然回响,犹如雷声从苍穹深处下降,震碎了层层叠叠的密云:“张辽将军,你说我们是贼寇……可是,如今这世道,谁能代表朝廷,谁又是贼寇,哪里能说得清楚呢?”
张辽眼神如电扫过四周,却看不到说话之人。他神色不变,沉声喝问:“什么人?”
那人不见身形,话语却似电闪雷行,从四面八方的夜空中直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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