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绪伸手拍打着床榻的侧沿,似乎在冷笑,喉咙中却只冒出仿佛风箱抽吸般粗噶而嘶哑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喃喃地道:“好吧……好吧!”
雷远默不作声。
“邓铜!”雷绪扬声喝道。
“在!”邓铜膝行向前,咚咚连声地磕了几个响头。
“既然是场误会,你去吧!去吧!”
“谢过将军!谢过小郎君!”邓铜欣喜若狂地应了。他不敢起身,就这么弯腰弓背地倒退,从帷幕的下方直接穿过去,似乎推开房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了。
沉重的脚步声咚咚远去,雷绪向他的次子点了点头:“邓铜是个蠢货,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而他在领兵作战方面比他人要强些;你能够不与他计较,我很欣慰。”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雷远有些不习惯。他摇头道:“这是小事。”
雷绪略微皱了皱眉头。他与自己的次子虽不亲近,但不代表缺乏了解。与外界所知的不同,雷绪知道雷远是胸有丘壑的人,只是父子之间说不清楚的种种牵扯,让儿子从不在父亲的面前轻易表达感情。
“两天前,我方派出的侦骑与曹军零散小队冲突,虽然折损数人,却抓了个活口回来。据那活口交代,说三天前有一支小队骑兵冲击曹公本队,并且箭射了曹公伞盖,曹公因此不悦,勒令全军不得急躁,须得谨慎小心、缓缓行军……”雷绪凝视着雷远:“三天前,身在彼处的,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这事是你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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