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想当圣人,更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乱世中奢谈道德,但刚才这样的行为……他突然醒觉,自己此来,是为了通知民众们躲避曹军,是为了保护他们!结果呢?
孙慈之死确实得有人负责,可这与寨子里其他的人何干?适才寨子里的人也说过了,此事绝非有意而为,只是某个新来的弓手不知死活。现在数十人因此而丧命,他们都是罪有应得吗?归根到底,这场杀戮是因为我雷远雷续之的命令,是因为我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样的做法,有何异于曹贼?
雷远有些后悔。他对自己说,今后决不能如此。
郭竟带人把放弃抵抗的壮丁和村寨里的老弱一起赶到石台前方,等候雷远处置。他对雷远说,寨子的首领冯迁,便是刚才喊话的那人,已经死于乱军之中,不知谁动的手,凉得透了。
雷远看看下方惊恐不安的人们,索然起身。
这种世道,百姓太软弱可欺,而豪强又太强;豪强之上,又有更强。永胜寨百姓面对寨主的百数十部曲便无力反抗,而寨主的部曲面对庐江雷氏的精兵快马、坚甲利刃,又如豆腐般任凭宰割;庐江雷氏面对曹公……唉,不说也罢。这一层压一层的凶残暴虐,便造成了世上无数的惨剧。
他对郭竟说:“你告诉他们,可以去灊山大营,跟着撤退去南方,也可以留下,都行。随他们。”
说着,雷远自顾往来路行去。
郭竟转头看了看雷远,低声问王延:“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这几个月,小郎君似乎变了很多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