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淮军之中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凌震南重重拍桌喝道。
凌允惟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却又在碰到包里的物件时稍稍顿了片刻,舒开拳头垂首道:“父帅……”
凌震南抓过桌上方砚砸向凌允惟,许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复从前,那方砚偏了两寸,擦着凌允惟额边飞过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出去!”
“是。”
栾安在屋外听的心惊胆战,见凌允惟出来脸上还带了伤便知道情况不妙,噤了声跟在他身后沉默。
凌允惟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收回手才发现手指上沾了温润鲜红的液体,他拿方巾擦了擦随手把方巾扔在地上,沾了灰的皮靴狠狠从方巾上踩过,侧头对栾安道:“回去清月问起我的伤,就说是督战时磕碰的。”
栾安听他先开了口便知情况还不算特别糟糕,连声应道:“是。可要叫军医来?”
“不必了。”凌允惟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抬头望着连月亮都被阴云遮住的天空,“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栾安离开后凌允惟才从包里拿出适才硌手的东西,借着身后回廊上的电灯看清,青铜材质的小圆盒雕花精致,其内的脂粉皎若白雪细腻温润,更难得的是异香扑鼻。
凌允惟在一旁石头上坐下,圆盒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来回翻转着,黑曜石般的眼睛与夜色融为一体,一切都还没有到万无一失的地步,摊牌还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