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他那般打仗的方式。我掌军之后想委他以重任,可他不愿意,说什么自己只能做个散兵游勇,有个团长当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凌允惟只是自己说着,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对人说出心里这些话了,有些话,不是他不愿说,而是无人可说。
佟清月勉强弯了弯嘴角,捻起他头发上一小片落叶轻声道:“他是怕你初初掌军就被人落以任人唯亲的口实吧?”
凌允惟闭上眼睛稍稍偏过头埋在她怀中,眼角星星点点的泪光被他不动声色地抹去,如她所言,他不是普通的士兵寻常的军官,如果是那样,他会毫不犹豫地替好友报仇,可惜他不是。
栾安带人进来抬走了郭剑洲的尸体,即使已经尽力把声音放到最轻,可佟清月还是感受到怀里人脊背一僵,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有一段情,唱给那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啊,让我来唱一段江南景啊,细细啊……”
佟清月轻轻拍着凌允惟的背哼着江南的小调,像极了在府里哄两个弟弟睡觉时,走出帅府,走进他的世界,原来他也不是生来就坚硬冰冷如玄铁,他也有他的喜怒哀乐。
如她所见,无人之巅的他始终都在压抑着自己,所幸,这一次她真正攀上了他的无人之巅。
至此,山巅之上,他再也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