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害怕的是苏洐。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即便有着少年举人的名头,可那又怎样?没了苏畅这个三品大员的爹,他也只是沧海一栗!
苟希贤把苏洐全程没有一句难听话,却句句都是点住他死穴的话说给了佟氏听,末了,轻声叹道:“难怪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元桢都能看上他,倘若此子肯入仕,他的成就一定不会低于苏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一定的。”
佟氏听了也是倒吸了口凉气,想了想,轻声说道:“苏洐已经摆明了,这事不愿善了。按说,朱林只有依他意思行事的份,怎么苏洐反而依着朱林的意思了?”
“我也奇怪,想来想去,可能也就是一个原因。”苟希贤说道:“这余家的姑娘毕竟是用来给苏洐冲喜救命的,苏家觉得不值得为她和蒋家撕破脸,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强龙不压地头蛇。”佟氏点头道:“苏大人虽是三品京官,可蒋家却也是千户,这官和官之间都是树缠藤,藤缠树的关系,谁也不知道谁最后的底牌,要不就斩草除根,要不干脆就不动手。”
苟希贤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们家是个小子,若是个姑娘,我就得求着老师牵线搭桥,许给这苏家的公子了。”
“去你的。”佟氏瞪了苟希贤,“你舍得,我可舍不得!苏洐再好,可他是个短命鬼,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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