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眼，眼前有些模糊，啊，是被他额角留下的血给模糊了吧？
    为什么不从了沐夕烟呢？其实洛长书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他可以卑躬屈膝，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伪装自己变得虚伪，也可以抛弃自尊操守之类的无用之物，但是——
    他丢不下名为“自我”的东西，他不想被这个扭曲的世间改变，不想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他可以随波逐流，但绝不要任由世间波流雕琢自己！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这些，但是他就是坚持，感觉“自我”一旦变了，那他就不是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了。
    “你要杀就杀吧……”洛长书冷冷地说。
    其实他不怕死，毕竟也不是没死过，人间这个地方大部分地方都差不离，人也都差不多，本质上都一样，看透了就明白其实都一样，修仙修道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执念是什么，只是既然活着就没必要去死而已，但是……总感觉有些不甘心。
    “自己一个留下来孤零零地死啊，真是太可怜了，让你那个小相好跟你一块吧，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沐夕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