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杀四方又能震慑朝堂的舅舅。
却没人知道,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包裹了起来,用薄如蚕翼的一层壳子。
只要有人用力拥抱他,那层壳子就会碎掉。
“谢陛下不杀之恩!”
老太监磕得额头上血都流出来了,把象征着大总管的帽子摘了下来。
他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前跟在前任大总管师傅身边,总是挨打挨骂,却也不用过多操心。
结果师傅跟着先帝走后,他跟在废帝景文韬身边,才知道什么叫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挨打挨骂都不算啥了。
好不容易把那位爷哄高兴了,这皇位上又换了一个,他是日日夜夜都担心自己脑袋留不住。
“退下吧,你们都走,让朕一个人清静一会儿。”
朝歌背着手站在那里,不知不觉中,他说话时的语气,一些细微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像顾知礼了。
明明痛恨着那个人,却又对对方的一切都记得清晰无比,不知不觉中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枝头的鸟儿不知疲倦地跳来跳去,倏尔想到,自己要是一只鸟儿就好了。
长安城的花开了又落,眼见夏天又要来了,他却从未见过春日里繁花正盛的模样。
梦里好像有人把自己抱在膝盖上,用厚厚的披风裹着,说,朝朝你看,院子里的第一朵花开了。
他猛然回过头去,感觉这幅画面就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长廊,声音也近若咫尺,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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