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朝歌没有抬起头来,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是最惜命的,能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是心里有多难受委屈。
亲生父母,还有刚认识的那位姐姐,都不在了。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比之前还要孤单。
想到景芸的死,他又恨到咬紧牙根。这笔账,当然是算在顾知礼的头上。
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朝歌似乎也没了许多顾忌,心中的怨也慢慢生长——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事情都要让他一个人承受。
“你要知道,那些为你而死的人,是有多爱你,才拼了命也要你活下来。小朝儿,好好活着,长安城的花每一年都会开的。”
上官泠月摸着少年的头发,以为他只是伤心,所以柔声安抚着。
他没有注意到,埋着脸的少年,眼中逐渐盛满的恨意。
“是啊,每一年都会开的。”
朝歌把头抬起来,看向窗外,勾了一下嘴角,笑得纯洁无比,一如当年不涉世事的孩童。
每年都会开,可每一年都不一样,他也不是过去那个朝歌了,不是吗。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来,我喂你吃饭。”
上官泠月接过下人刚端过来的热粥,小心地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
他以为朝歌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倍感欣慰。
“阿月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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