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备好了快马,徐太医提着药箱在旁边,似乎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他这一回,也是真的要隐退江湖了。顾知礼答应放他回去见见妻儿子孙,怕他这个年龄再耗下去,战乱一起就见不到了。
而朝歌这边,则由徐太医前些日子命人从金陵接过来的唯一弟子代为照料。
“顾知礼!”
上官泠月看着那个颇显寂寥的背影,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总觉得依着顾知礼的本事,去西境打退那些人不过小菜一碟。
可现在看着天边散落的夕阳,和远处的老人,不断嘶鸣的马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不定,这真的就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有屁快放。”
顾知礼没有回头,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粗俗。
他生怕上官泠月要对他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讲是最不知如何应对的。
“活着回来,我可不希望我的对手死在别人手里。”
上官泠月说完这句话,才松了一口长气。
他想说的是,要活着回来,朝歌醒来肯定想见到他的。
这个蠢蛋,朝歌最爱的男人怎么会是自己呢,那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他顾知礼,谁都看得出来。
“知道了,啰嗦。”
顾知礼轻蔑地哼了一声,就拿过下属准备好的行李,还有徐太医给他的药,翻身上了马。
他身形有些不稳,差点被马给掀了下来,幸亏及时拉住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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