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污渍。
少年双目紧闭,口中鼻中尽是污物,面色发青,身上没了一丝温度。
若不是天寒地冻,鼎中的药汁结冰,恐怕他这会儿已经和那药物彻底融为一体了。
“阿弟……他已经死了,我会让人好好安葬他的。”
上官泠月叫过顾知礼很多次阿弟,皆是矫揉造作叫与别人听的。
唯有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给那个有血缘之亲的人一点温暖。也给,自己一点。
两个人,在朝歌的死这件事上,有着同样的伤心。终于达成了短暂的共识,不是么?
他走到了顾知礼面前,看他就要搂不住人的胳膊,想要帮着把人接过来。
“你放屁!我的朝朝怎么可能死,他只是睡着了,太冷了不想醒过来而已,我带他回去躺在被子里,暖和了他就会醒来了。”
顾知礼赶紧又把朝歌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同时那些药汁透过胸口的衣物让他的皮肤发红腐烂。
他生怕上官泠月和他抢人一样,两条胳膊搂得更紧了。
这是他的朝朝,谁也不能动,不然他就跟那个人拼命。
“你真是……不可理喻!”
上官泠月缩回手,本来就不多的那点同情与好意,被顾知礼的再三反驳给搅和得所剩无几。
或许他才是天性薄凉的那个人,见此情景,并不觉得有多么感动,只觉得可笑。
他知道人死了是什么样的,意味着这个人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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