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是个普通道人,两人还坐下聊了会儿,那年轻道人温文尔雅,说话不疾不徐,颇有大家风范,惹得绣婆都难得问了两句,知道这师徒俩闹了别扭,她轻叹了口气,多唠叨了一句,“年轻人不要老贪着外头的花花世界,该回去便早些回去,免得你师父到处寻你。师徒哪里来的隔夜仇?”
孟长青许久才道:“他这么说的?”
“他倒是没这么说,你师父话少得很,可心意是真的,你将来便知道你师父的好了。”绣婆活了这么些年,别的本事没有,真情或是假意看得清清楚楚,那道人话虽少,可一提到孟长青,眼神便沉了下去,绣婆思及此低声道:“你若是懂事,早点回家去,免得你师父挂心。”
孟长青打开剑匣看了眼,大雪剑静静躺在其中,剑鞘上系着崭新的天青色剑穗。
剑属杀器,见血愈多煞气愈重,黄祖率先用仙门道术洗剑穗,剑穗系于剑柄处,作镇魂驱邪用。后世玄武长剑多系有剑穗,在玄武,师父会为亲手徒弟编制剑穗,待到成年后,男女也会互赠剑穗用以定情,总之,剑穗是件极私人的东西。
孟长青缓缓合上了剑匣,咔嚓一声响。
离开桃花镇后,姜姚见孟长青一路上都不说话,以为他被尸首丢失一事打击得不轻,低声安慰道:“道长,你不要急,会有办法的。”
孟长青回过神,抬头看他,终于道:“我要去趟宣阳城。”
姜姚立刻道:“好!把那栽赃陷害的小人打个落花流水!看他还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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