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种行为的确为剩下两位唐提供了事情搞砸时撇清自己主谋嫌疑的快速通道,但他依旧十分不爽——那所谓“牺牲自己”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头上的冲动,但想到唐·莫雷那阴狠的作风,他还是将暴怒藏在了眉头之下。
唐·帕辛格虽没有在场另外两位唐那么擅长背后操盘,但却贵有自知之明,对自己容易毛躁的性格不能再清楚,由此他发挥属于自己的特长,在例行的年会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社交会面上把其他唐的性格和作风摸得明明白白。一个看着病弱却八面玲珑、游刃有余、比起黑手党首领更像州长竞选人的唐,在他的眼界里算是仅次于唐·卡扎利瓦——那个现今位在首位的老爷子——最让他费脑筋的人。
至于唐·彭格列……唐·帕辛格一直不太看好这个年轻的唐,尽管他稳健地将上一代彭格列首领手中的事务接了过去,并在其基础上发展了一些有意思的新兴产业、扩大了彭格列家族的版图,但一个始终对最有潜力的好事业(“药”)一滴不沾、比起摩登务实的唐·纳未拉(一个留着小撇胡子、像女人似的热爱八卦的脱口秀铁杆粉丝)更支持老派过时的唐·卡扎利瓦的唐很难让他认为这是一支潜力股。
即便是笑面虎,从温室里培养出来的也是纸质劣等品——这一印象直到帕辛格的财产与投资突然被彭格列反向蚕食时才得以改变。唐·帕辛格难得与他的老朋友意见一致:他们或许真的小瞧了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看来他并不是看起来那样只能被揪着耳朵走的小白兔,而是一头蛰伏着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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