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血光,浓稠的血迹压抑着墨云在翻涌,龇牙咧嘴的咆哮着世间无情,花夭离沦落为兽笼囚兽,失去野性,没有惨叫没有哭泣,而是平淡的看着,黯淡无光。
无力倚靠在兽笼里,性命彼起彼伏宛若水面浮萍,风卷帘而起而落,单薄的布衣被鲜血染红,四肢冻僵无力,胸腔里弥漫着铁锈腥味的疼痛。
匕首沾染着殷红的鲜血,雪花飘飞落定于匕首侧面,几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匕首滑落,似坠非坠,溅落于洁白无瑕的雪地,盛开出一朵艳丽的残花。
那个与花夭离本该是世间最为亲密无间的姑娘笑得张扬,用以白皙娇嫩的指尖擦拭着匕首上的鲜血,眼眸璀璨如繁星,倨傲的高昂着头道:“像你这种人,怕也只有外族的兽猎场容得下你。”
花夭离自然不曾知晓兽猎场为何物,但是也猜到些许意思,背脊骨里盛开出妖花的女子,便是如同身带恶毒诅咒的灾星,皆因世人的偏见与恐惧,不配苟活于人世间。
胸口里一股腥味弥漫上涌,喉咙间浓稠的血液纷纷涌出口腔,殷红如血珠的血液顺着下巴滚落衣襟,暗红的大片的汩汩流淌成河。
她的唇瓣干裂得发疼,却是惨淡的笑了笑,问道:“像我这种人又该是哪种人?”
世人的偏见皆来源于对异类的恐惧和排斥,如若她背脊骨里没有盛开出这彼岸花,就不该会是这般模样,本是一母同胞,两者却是云泥之别,她这种人,是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