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时候,因为金氏苛虐,她最怕的就是生病,以她的处境,随随便便一场风寒,缺医少药日夜操劳,都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她对东凫山脉的节气变换了如指掌,一叶未落便知天下皆秋,竭尽全力地适应,稍有生病的迹象,便去寻觅野药咀嚼咽下。
真心里,杜小草很喜欢焦溪,甚至盘算着要不要攒钱盘下一个小院,十亩桑田,长久过下去,不必披星戴月,不用昼夜操磨,只需四时耕织即可。
不要大富大贵,只求殷实安适,能买得起春风真人亲笔彩绘的门神,吃得起周大娘家做的蟹黄包子,用得起风爽斋的笔墨、素人馆的胭脂,再养一群大草鹅看家,买一头大牯牛耕田,闲时骑在它背上,穿行村中……
可惜,都是奢望。
即便她置办得起院子和桑田,也没有任性悠然的自由,她是卖身去的裴府,身契攥在别人手里。
还有金氏,那么凶戾狠毒的人,怎么会容忍继女在她眼皮底下逍遥自在,时时刻刻都得想着怎么使坏。
这些日子她能在村里安生,凭的不是自己的本事,是秦佑安的庇护。
杜小草思前想后,忽然就对躲在她识海里的妖鸟残魂没了怨念。
若是没有它来寄生,她便不会有犀利入微的瞳术,叉不到爻鱼果腹,饥寒交迫,死在金氏没日没夜的磋磨中,无声无息,连坟茔都已经淹没在野草山壁之间。
她给妖鸟提供了宿体,妖鸟亦给予了她新生,互相成全了对方,都有旁人莫及的野望,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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