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难得起一次大早,打着哈欠,满脸亢奋。
她没让杜小草穿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给她拿了一套杜紫蘅刚做好还没上过身的百褶绣花精棉襦裙,雨过天晴色,袖口和领口用银线滚了边,裙摆绣着浅浅淡淡水红色的花瓣,素雅好看。
杜紫蘅心疼地跺脚掉眼泪,扑过来要撕杜小草的衣裳,被金氏暴力镇压,说有了闲钱再给她重做一件更好看的。
除了这套襦裙,杜小草还得到一根素缎缝制的长发带,一根奶奶戴过的竹纹簪子。
甄七娘也来了,帮她在脑后挽起高高的飞仙髻,插上发簪,缠上丝缎,缎尾飘在背后,清丽俏皮。
昨天下午她紧赶慢赶做好的绣鞋也派上了用场,配她身上这套衣裳正合适。
打扮停当,用罢早饭,天还没亮。
甄七娘还嫌晚了,催促哑巴丈夫赶着一辆青毡小牛车,哞哞前往仙城。
从村里进城,六十里山路,崎岖难行,就算有牛车,紧赶慢赶也得大半天。
山路狭窄,车架子也不宽敞,大小三个女子就嫌拥挤。
杜小草稀罕完身上的新衣裳,扭头看向山路两侧,大片桑田蔫头耷脑,一看就缺水缺的厉害,溪流河渠里都汲不出水,一人高的大水车白放着。
稻秧因为没有及时浇灌,错过了拔节窜高,吐穗灌浆必然受影响,歉收是一定的,再不下雨的话绝收都有可能。
杜小草的年纪小,没遇见过离谱的天灾,觉得旱了涝了,熬一熬就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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