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亏不能吃,杜小草乖乖被拎进厨房里,按后娘的要求烧了一大锅热水。
“脏死了!明天怎么进城见官老爷?好好给我洗干净,从头洗到脚,指甲缝里都不准有一点灰……”
杜小草了然,听话的拎着大木桶去耳房里洗澡,金氏还破天荒给了她半块皂角,比芦灶灰强多了。
有金氏这个抠门后娘在,杜小草平日里想洗一次热水澡非常难,除非是夏天,她挑一担水扔到烈日下曝晒半个时辰,拎起木桶从头冲到脚,抹上芦灶灰搓掉泥垢汗渍,拎起另一桶水冲洗干净完事,不需要烧水费柴火。
这一次的澡,杜小草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手指甲、脚趾缝、脖颈耳后根都洗得白白嫩嫩,溜光水滑的头发披散下来,及腰那么长。
金氏再怎么打骂,她都舍不得剪掉,自己顶着烈日,捡一个夏天的虫蜕,跟货郎孙换了一根木簪子,戴了几年磨得木皮都包浆了。
杜小草用一块旧麻布裹住长发,坐到灶前,用余温把湿漉漉的头发蒸干。
今晚除了她,爹娘和弟妹也都洗了澡,芦灶灰差点就不够用,搞得像在过年似的,左邻右舍养的狗都被杜家的动静惊扰,狂吠不停。
杜小草觉得奇怪,又摸不清头绪,就像走山路被人蒙上了眼,一只脚抬起,落到哪里不知道,有可能平安着地,有可能跌落山崖,全凭运气。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从小到大,杜小草有心事就找奶奶倾诉,玩得好的小姐妹也有几个,像雪妮、玉扣、白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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