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了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还有破旧的葛衣麻衣,与泪水一起,滚落到泥里。
土坑里本就渗了水,混着积得越来越深的血,被绝望的野人踩成了齐腰深的红褐色泥浆,已经没有意识的那些躯壳沉在里面,只露出一截泡得发白的脚,或者刨土刨得指甲都掉了的手……
他们就像一缸泥鳅,在那泥浆里疯狂挣扎,同时,将自己的同类踩在脚下。
有不少白景源眼熟的人,嘴里喊着仙童,涕泗横流的祈求着,可惜没有丝毫作用。
因为他们的仙童,并不是真正的仙童。
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这一幕幕,默默哭泣的可怜幼童。
甲兵开始回填泥土,积雪落在他们逐渐变冷的身上,已经不会再融化了。
洁白的雪花,落在犹如枯草般的头发上;落在清白色、失去生机的皮肤上;落在粗陋的衣服和新鲜的、带着草根的黄褐色泥土上,生命流逝的轨迹,立刻变得肉眼可见。
泥璧上的抓痕被掩埋,那熟悉的面容,也一张张的消失在了泥里,疯狂的喊叫声与求饶声不知何时已经没了,现场只有马儿不耐烦的走动声、响鼻声,伴随着甲士默默填土的声音,在怒吼的狂风里,沉重而又坚定。
雪越下越大,白景源裹着厚厚的皮裘,戴着暖和的帽子,呆呆的高坐在马背上,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的后背、额头都在淌汗,脸上却一片冰凉。
他在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抖得快要坠下马背!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