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前白天的时候,随缘已经判断出裴济的情况,他换能撑几天。不会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
但随缘终究换是判断错了。
裴济比随缘判断的换要能撑。
他撑过了菘菜发芽,撑过了草长莺飞,撑过了夏日炎炎,拖着一副病躯,每日煎熬,一直到了入秋。
兰因寺后山的庄稼泛黄,正是收割的日子,裴济终于撑不过去了。
裴济不行的时候恰好是下午。
秋风送爽,天高云淡,一行行大雁往南飞去,漫山遍野的红黄树叶,色彩斑斓。院子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色。
裴济披着厚厚的被子,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望着被风吹卷着飘飞的落叶
。
此时的裴济已经是风中残烛,浑身充满了腐朽的气息,一身健硕的肌肉如今变得枯瘦单薄。
随缘与陈云樵蹲在裴济身边,陈云樵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这是陈云樵的习惯。
从初入寺里时的不高兴,到后来的适应,再到后来的照顾,陈云樵与裴济两人相处的很愉快。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裴济对陈云樵功夫上的指点。
“法师……咳咳咳……法师……老朽感觉……感觉到了……咳咳……”
裴济的声音很小,充满了无力感。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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