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众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阴腔怪调道:“老奴哪里敢兴风作浪,只是贵人这次怕是无力回天了。此刻邓府上下,主子奴仆加起来三十多口人,都关在大狱里,正严加审讯呢,怕总是有人扛不住,要说出点什么呢······”
严加审讯?他们难道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亲人动刑了吗?邓绥只觉胸腔仿佛被利刃穿膛而过,绞痛难忍,她怒视着郑众,恨不得当即手撕了他。可她知道,眼下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奈何得了他,唯有隐忍。
邓绥不再与郑众纠缠,她快步冲进了广德殿,阴皇后已经坐在正殿的御榻上,冷眼俯视着她。
想到邓家上下三十多人的性命,想到母亲和四叔他们,邓绥拼命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站在阴皇后的面前,直截了当道:“皇后,陛下究竟因何暴病?您又如何断定此事与邓家有关?如无真凭实据,凭什么关押审讯邓家满府上下?”
阴皇后摆了摆手,所有侍从全部退了下去,只剩下邓绥一人,站在大殿中央,与自己遥遥相对。
“凭什么?”阴皇后冷笑一声,怨毒的目光扎在邓绥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凭你狐媚惑主,凭你谋害皇嗣,凭你······”
她本想说“凭你夺走了陛下的爱”,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仿佛这句说出来,自己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谋害皇嗣?”邓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何曾谋害过任何人?!倒是我腹中的皇嗣,因为皇后你的一碗毒药便生生断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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