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外,斜阳之下。
邓绥与耿夑各自牵着马,一前一后,走在荒烟蔓草的古道上。
这是去往南阳新野的官道。
邓绥明知自己已没有理由逗留宫外不归,但她却固执的不愿再与洛阳那重重叠叠的殿宇和曲曲长长的宫墙相见。
“吁——”
城外十里长亭,邓绥拉紧了白马的缰绳,心事重重的回头对耿夑道:“将军请回吧!”
耿夑似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淡淡道:“贵人还是尽快回宫吧。”
“将军还把我当小丫头呢?”邓绥半开玩笑道,眼底掠过一丝丝苦涩,见耿夑一时语塞,又立即爽朗笑道:“将军放心,我都是十九岁的大人了,做事自然懂得分寸。母亲病重,不回去看她一眼,我如何放心回宫?人之常情,陛下他不会怪罪的。”
自始至终,他还是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末将便护送你到新野吧。长途漫漫,不敢有半分差池。”
邓绥低头一笑,转身翻上白马,轻轻挥鞭,白马飞奔向前,随风传来她洪亮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将军了!”
银白色的斗篷,在湛蓝的天空下飞舞。她的白马,与他的黑马,在落日的余晖中奔驰,渐渐消失在古道的尽头。
赶在天黑之前,耿夑和邓绥到达了扶柳,寻了一间客栈住下。
洗去一日的风尘仆仆,邓绥推开了客栈的窗户。外面月朗风清,空气中夹杂着缕缕醇厚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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