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熙熙攘攘的洛阳皇城归于一片宁静。永安宫却依旧灯火通明。
窦太后坐于正殿主榻上,手里紧紧握着一卷竹简。她身着绛紫色描金广袖华服,头上的凤冠金光熠熠,人过中年,虽身形略显松弛之态,但那光洁如银盘的面庞上,仍然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美貌风韵,一双凤目,更是威仪十足,令人不敢直视。
四下无声,殿内只有侍中郭举立于堂下,奴婢都不见踪影,想来必是极为机密之事。
静默之中,窦太后突然将书简重重砸向了郭举的身上,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郭举慌忙跪下,伏在地上不敢言语,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很快汇聚成滴,落在宫殿的金砖之上。虽然这些年倚仗着岳丈窦宪,又因着善于逢迎之道,甚得窦太后恩宠,但是郭举心里头对这个女人始终充满畏惧,她的手段之狠辣绝不亚于她的兄长。此刻,他捉摸不清窦太后的心思,愈发惶恐。
只见窦太后满面愠怒道:“你去告诉窦宪,我窦氏一族乃云台二十八将之后,匡扶光武皇帝收复汉室江山,世代尊荣,满门忠将,如今他竟要学那新莽不成?孤断断不会答应!”
郭举急忙叩首,辩解道:“太后切莫动怒。大将军有如此谋划实为无奈之举啊。”
“他已官拜大将军,军政大权集于一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何无奈之处,要行此大逆之举?”窦太后厉声斥道。
“太后,大将军听闻陛下已在暗中拉拢邓训、阴纲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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