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父子四人昨日被送出宫后,安置在了被封多年的王府,魏帝的兄弟全叫他自己杀了个干净,大魏又没有异姓王,那些王府便被封存起来,不过寿力夫早已吩咐人清扫过,卸去了门匾,下人管家都一应俱全。
钟不破还好,毕竟他并非真正的钟家人,且他自有记忆起便是任人践踏的烂泥,他只认义父钟肃,义父高兴他就高兴。
钟晓当年被流放时也才三岁,那会儿还没温离慢呢,这些年手足尽失,兄弟姐妹只剩自己一人苟且于世,想到还有一个表妹,即便素昧谋面,心中亦是激动期待。
钟肃与钟达更不必多说,因此四人在得知温离慢的存在后,一反常态打起了精气神,不仅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衣裳,早晨出门时还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生怕自己瞧着不够体面,给了温离慢坏印象。
钟肃坐在马车里叹息,他如今的身体连骑马都是问题:“老了、老了啊……”
想当年他力可举鼎,现下却被消磨掉了斗志与意气,活在世上,竟是连个期盼都没了。
钟达又想见外甥女,又不敢见,他毕竟断了一臂,面上有刺字,一副罪人模样,怕吓坏了娇滴滴的女郎。
钟晓道:“祖父何出此言?过去是咱们命苦,可如今却是苦尽甘来,昨儿个那位寿大伴的话,祖父还不明白?似我们钟家这般被赵帝流放之人数不胜数,即便魏帝大赦天下,又为何只我们被接来兰京?便是为了表妹,祖父也不该如此消沉,表妹在大魏过得想必艰难,我等要成为她的后盾,而不是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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