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待客,自然不会是在闺房。
头院正堂太大,东厢是一个偏厅,厅中一小鼎,鼎内燃香。
此避寒香,丹丹国所出,武帝时入贡,每至大寒,于室焚之,暖气翕然自外而入,人皆减衣。
白夫人一身华美的袿衣,脸上不住地抽搐着,纤纤玉手抄起桌上筒灯,扔向田乾。
“咚!”
“哎呦!”
田乾不躲不闪,直砸在头上。一只手捂着头上血,另一只手拾起筒灯,恭恭敬敬的摆在白夫人的几案上。
白夫人这才解气,腰间丝帕解下,递给田乾说道:“尔等行事,本夫人向来不多做过问。想着谋事多了,多少有些长进,想不到尔等还是这么不长进。“
“祸水东引、坐收渔利,异想天开!”
白夫人语气严厉起来,见田乾一脸战战兢兢又缓和下来,玩味的说道:“本夫人区区妇道人家,你看本夫人,如视蛇蝎,就这点胆子?”
“夫人若为蛇蝎,也是蛇蝎美人。乾惶恐有二,夫人动怒,恐糟至祸患,此其一。”
田乾实话实说,顿了一下,复而说道:“夫人貌美,一顾倾国,恐生非分之新,害了相思。”
说罢,田乾将那擦血的丝帕,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一件裘皮染血,毫不在意。
“好你个田乾,真是生不起几多怨气。”
白夫人纤纤玉手,点指阶下坐榻:“坐着说话吧。”
“谢夫人。”
田乾入座,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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