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上,不知在想什么?
……
……
天色完全暗下来,沅江两岸灯火通明。
今日正是七月十五,道门所称中元节,佛家则称盂兰盆会。按惯例,夜间会有法会烛火,人们在盂兰盆放百味饭食、在河中放莲灯,以告慰逝去的亲人。
即便三日前的异象,也没妨碍人们的热情。
上游某处,排民飞快划着竹排,将两岸火光抛在后头;没多久,竹排便转入一道不起眼的溪畔,烛火也冷清了些,倒影在水中。
柳迟斜据在排上,右手握断裂的分水刺,脸上满是疲惫;待瞥见那方白石郎君庙时,忽然来了精神。
“到了!”排民停下竹篙。
“柳大哥回来了!”
溪畔人头攒动,站满了排民、渔户,略显矮小的朱瑞站在最前,呼喊着冲上来。
“伤得很重”柳迟重重咳了声。
火光映着身上恐怖的伤痕,还有孱弱身躯,朱瑞忙轻轻搀扶着,眼中已有泪光。
“黑鱼寨算是交代了!”
柳迟裂开鲈鱼嘴,痛快地笑了笑,只是马上变得黯淡,“只是那些黄鹄山修行人,实在没有办法!”
朱瑞再也抑制不住,抽噎几声,众多排民也凑上来。
“哥哥我福大命大,乌金鳝王咬不死,风浪里来来去去,咱们排民几时那般小家子气了!”
柳迟拍了拍胸脯,这回却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们他们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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