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涉到江岸,只留下几处细微的漩涡,慢慢消逝于无形。
“这里是处险滩,渔户也不敢轻涉;”
金须奴再次开口,“隔岸的山丘险峻,向来少有凡俗人,故而渐渐成了修行人墟市!”
山丘并不算高,只几十丈上下,却极为挺拔。
光秃秃的巉岩呈灰褐色,不时裸露着大片云母,映着阳光;直到最顶端,才出现几棵矮松,有青翠的杂草从岩缝中钻出。
“确实是处险要的地方”
陆安平略微颔首,接着轻点足尖,身形如扬开双翼的水鸟,瞬间便至巉岩前。
——原来岩缝间有不少孔洞,应是临近几郡修行人所穿,看起来有些年头。
他没有迟疑,纵身而起,轻点一块凸出的云母,借力而上;一会功夫,便轻飘飘落在山丘顶上。
一对高大的巨石伫立着,有如宫殿观前的牌坊,显然是经过雕琢;里面乱石林立,景致看不分明,只依稀瞥见几道身影,淡淡的低语正飘过来。
“有趣!”
大氅咧咧作响,陆安平下意识紧了紧修罗面具,心中暗叹。
这时,他注意到右侧上首有一处石刻,朱漆殷红,字呈栲栳大小,笔力遒劲,正是由真文写就,透着一种古朴而苍茫的意味。
“道贯天地!”
陆安平低声念出,不禁有些恍惚。
他回过头,只见沅江如一条白练,横亘在脚下。东北侧,翠微山蓊蓊郁郁,似乎有淡淡的烟气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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